寫作

Blog嘢

從Xanga到Medium,我的失敗歷程。 Photo by rawpixel.com on Unsplash 先講個爛笑話。 是咁的,喺某年某月,我幫某商會,喺一個海港得一個嘅商場搞咗個launch event。當日event嘅其中一個環節叫「Blog Blog齋」;顧名思義,係請咗班blogger分享blogging心得嘅環節。 喺寫MC稿嗰陣,同事們已經盡量避重就輕,唔將個「blog」字同個「扑」字扯埋一齊。Event當日,個女MC介紹呢個環節嗰陣,佢第一句就同我爆肚直出: 「跟住落嚟呢個環節叫做『Blog Blog齋』,唔係扑嘢個扑喎!」 佢講完後,我從來未見過呢個商場,可以靜成咁;之前一晚凌晨一點set場嗰陣都冇咁靜。 鳩噏完畢;入正題。 作為一個揸筆搵食十八年嘅old seafood,咁多年嚟,我唔係冇諗過,自己寫啲嘢,然後一夜成名,以後唔使寫啲自己唔想寫嘅嘢,專寫啲自己鍾意寫嘅嘢。然後稿費源源不絕,我就炒吓股、攬吓女、撚吓雀(或者俾啲女撚吓雀)、舒舒服服咁過埋下半世。 每當諗到「自己寫啲嘢,然後一夜成名」呢個位,真係興奮到瞓唔著。然後我真係瞓唔著,因為醒起仲有兩隻稿到期未交;我可以選擇通頂寫起佢,或者通頂睇Job Market搵過份工;點都好,都係冇得瞓。 一夜成名,仲難聽過粗口。 最初接觸Blogging,係2004年,我開咗個Xanga。開呢個Xanga嘅原因,同想寫嘢成名完全無關。當年我寫blog嘅原因,係因為正值人生嘅一個災難期;我同一個識咗唔夠一年嘅女人閃婚,然後閃離婚。由簽紙結婚到簽分居協議,前後啱啱半年。 情感的風光 無限人在看 難到處細訴只好說謊 喺香港,呢啲私人嘢你唔會同同事講,因為你一講,好快就連公司memo都會寫埋出嚟。我喺香港冇乜知己(冇乜,唔係冇),亦唔想晚晚攬住個長途電話煩Colette;寫blog係唯一舒發途徑。 當年我眼中嘅Xanga,係一個𡃁仔𡃁妹同MK精嘅集中營。琳瑯滿目嘅glittering橫幅開版圖、marquee走字、midi甚至mp3直接播放,彷彿瞬間進入咗一個coding世界;裏面仲有好多html教學blog,教你點樣hack Xanga個settings去整上述嘅coding effect。 除此之外,我喺Xanga,基本上係自己寫嘢俾自己睇;喺一堆寫緊火星文同「誰在悼念快將接近成年 Continue reading »


寫小說

是咁的,當你寫一本關於自己嘅小說嘅時候,最恐怖嘅工序,就係要喺自己該段回憶之中,作一次地氈式搜索。 「記憶係痛苦嘅根源,你能夠唔記得,係福氣嚟嘅。」 我唔知道,究竟《功夫》嘅編劇們寫呢句嘢嗰陣有幾認真;對於我嚟講,記憶呢啲嘢就真係「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 等我嘗試講解一下我寫小說嘅心路歷程: 因為之前一時技癢所寫嘅《寫字》系列反應唔錯,一時心雄就開始咗《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成個過程就同冇套中出一樣: 貪一時之快,快完先知舐嘢條女有咗,唯有頂硬上唧埋個仔出嚟; 寫完頭兩篇都仲未知出事,寫到第二三篇,終於忍唔住開個exel表度吓個story line,一度嚇親自己:乜原來可以寫咁長,兼要寫幾個月㗎?Long term commitment從來唔係我強項; 開始資料搜集,先用google maps返去某啲案發現場,睇吓可唔可以勾起一啲回憶,重組案情。然後先發覺原來距離事發已經成二十年,有啲地方事過景遷何止一次,連幢樓都拆埋;有啲地方甚至連名都改埋,我要靠當年渣車/行路經過嘅記憶路線返回現場; Drill返晒以前嘅email,尤其係同小說主要角色有關嘅歷史文獻。尚幸我嗰個有廿一年歷史嘅hotmail account仍然健在(雖然「咪記」呢間仆街公司唔止一次想回收我呢個account),當中back up咗嘅電郵/對話記錄對成個故事有莫大嘅幫助; 最唔想做嘅一步:聯絡有關人等,傾一吓近況之餘,再講吓當年嘅事。《漢城》系列有兩個女主角,一個已經失聯十五年(冇再聯絡),一個雖然咁多年都仍然係好似家人般嘅好朋友,但重提舊事,難免會泛起一啲漣漪;離開不應再打攪愛人,對不對? 時、地、人嘅資料嘅準備功夫都叫有個譜喇,開快車落筆(嗰陣應該係聖誕長假期間); 赫然發覺,原來我老婆都係我嘅Medium follower!然後我先醒起,我呢輯小說,美其名係我當年喺韓國生活嘅記錄,其實我係喺我老婆面前寫我同我啲前度嘅羅曼史/屎。呢個時候我問自己:殯儀館靈堂門口個燈籠寫住「四十有幾」算唔算英年早逝? 為咗將自己嘅life expectancy延長,避免premature mortality,我每日都會同老婆重複強調,我最愛嘅係佢,佢先係最終勝利者,甚至將手機wallpaper同lock screen轉做佢最靚嘅相,Instagram亦然,以示堅貞不二。除此之外,亦要自備乾糧,作兩手準備,以防罷煮事件發生; 終於過到老婆呢關,小說連載繼續出街;但唔代表從此無風無浪。要知道,「老婆」呢種靈長類動物嘅閱讀理解能力同選擇性閱讀能力,同任何其他物種都唔同,好多時都會出現以下情況: 老婆:「鬼妹仔?幾cute喎!幾可愛吖個名!」咁其他嘢呢?你覺得我寫成點?「我睇唔到喎,凈係見到你個鬼妹仔;鬼妹仔吖嗱!」 其實都係講笑啫,我老婆咁大方,又點會同我計較呢啲雞毛蒜皮嘅嘢喎; Continue reading »


寫字(終章)

從2000年初我進入某周刊做財經記者開始,我嘅寫字生涯正準備踏入第十八個年頭。究竟我會點評價呢十幾年嘅揸筆日子呢? 記者嘅生涯,係為理想(儘管我入行當時只不過係為搵食); 政治助理嘅生涯,係為實踐(我嘅major係political science); Corp Comm, IR, PR生涯,係為錢(都唔係全部為錢,公司option我都收); 翻譯嘅生涯,係因為我已經唔撚care,我想要life多於survive。 當日入行做記者,最初(頭兩三日)真係無諗過會做到乜嘢出樣,都係當打份工。我有幸跟到兩三個當年行內有名嘅阿姐,佢哋改變咗我嘅想法。佢哋教識我點跑新聞;點樣解讀啲吹水CEO同財經演員嘅廢話;點樣盡量唔好同其他行家「駁稿」;點樣同公關保持距離之餘,又要打好關係;更重要嘅係,佢哋令我認識到好多財經界同傳媒業界嘅人;呢啲對我日後嘅事業都有莫大裨益。 最起碼,因為佢哋嘅教導,嗰幾年嘅日子,我好好醜醜都親手發掘過少數獨家新聞;最起碼我唔使抄新聞;最起碼我寫稿從未試過copy and paste公關稿。 做議員助理,係想圓自己嘅夢:學以致用,同埋親手做一次選舉工程。結果係入到行,親手run過兼嬴過campaign(仲唔只一個),然後失望咁離開。只能講句,香港政治就好似一個先天殘障嘅侏儒孤兒,形勢比人強,為生存計只能風吹邊面就向邊面倒。喺呢行嘅短短日子裡面,我見盡無數嘅香港政客同掹車邊香港政客,但我從來未見過一個擁有獨立思想同腰骨嘅香港政客。 香港政圈令我覺得脊椎矯形醫療喺香港應該大有可為。 做Corp Comm係一份好有虛榮感嘅工作;起碼我嘅卡片title話俾我知,我係上市公司高層。但實質上嘅職能同議員助理無分別:我都係人哋個跟班(好遺憾我死鬼老豆係啱嘅)。雖然話係跟班,但呢段日子我都見識到唔少嘢。我參與過年報嘅製作、我參與過M&A、我參與過due diligence、我終於了解到,只要你有能擁有一間上市公司,那怕你間公司不事生產,你作為大股東,都只會有賺冇蝕,萬大事都有一眾小股民幫你抆屎;最美麗嘅係,佢哋幫你抆完都未必知發生咩事。 我終於知道,成功未必需苦幹,亦未必需父幹,但一定要有運;才能只係末節,a plus not a must。 公關,係一份考驗你做契弟嘅能力嘅工作。 PR工作係一塊照妖鏡,邊個真心對你好,邊個只係當你酒肉朋友,呢份工照清楚晒。以前做記者嗰陣,好多PR無論係in house定agency都對我好好,過年過節噓寒問暖、飯局不斷、抽獎必中。當我進入account Continue reading »


寫字(十)

因為懶,所以成個系列都係呢張臨時臨急影嘅開版相。 寫咗咁多有關翻譯圈嘅嘢,咁究竟筆者喜唔喜歡做freelance豬仔呢? 記得小學高年級(唔記得幾年級)嗰陣,有個阿sir曾經咁講過:「你哋呢個年紀唔會鍾意飲茶,因為茶苦澀;但係當你有返咁上下年紀,味蕾開始麻木,到時你就會發現,茶甘甘哋,其實幾好飲。」當年只好汽水嘅我,根本無可能明白佢講乜。 卅五歲過後,我係普洱嘅big fan;好多時我都prefer紅茶多於咖啡。 Freelance翻譯工作亦然。如果我喺廿零歲嗰陣做呢份工作,可能我真係會對豬圈嘅生涯好反感。人老咗,經歷多咗,對好多嘢嘅免疫力亦都高咗,簡稱麻木咗。對比起其他醬缸,豬圈嘅生活其實並不太差;起碼: 一)自由:顧名思義,freelance工作嘅重點就係free,如果你唔太等錢使的話。我住喺德國,生活嘅開支無香港咁高,我有空間去任性。興之所至同老婆嚟個維也納四天遊,或者突然「姨丈到」唔想做嘢,我唔覆email就得,唔需要交待。「放假」其間突然想做吓嘢,打開skype或者覆個email就總有三幾百字等緊我。 以前喺某著名IT公關公司工作,收工時間通常介乎22至03不等。當時老細好鍾意強調「work life balance」,而佢口中嘅「work life balance」就係強制員工喺8點放工後由港島東死去奧海城參加開公數(佢人無蒲頭)嘅保齡球聯誼。work life balance,仲撚難聽過粗口。 喺豬圈做freelance,呢點奢侈你仲係有權享受嘅。 二)工作嘅樂趣:係,你無睇錯,我都無收錢寫呢篇嘢,但係做freelance翻譯,偶然都會碰到啲樂趣。對我而言,樂趣係電影字幕翻譯。某大電影公司(大,堅大,差唔多全球最大)近年一直都意圖將佢持有版權嘅海量電影製成DVD喺亞洲市場出售,呢類片並唔係咩荷里活A級製作,好多都只係B級甚至C級片,但係當你透過雲端平台做字幕翻譯時,佢哋唔會限制你一邊睇戲一邊做。 而我係一個電影迷,對任何電影基本上係有殺錯冇放過。每當有字幕翻譯工作,即係有人俾錢我嘆戲;唔係樂趣係咩? 唯一嘅難題係好似『傲慢與偏見』(1940年黑白片版本DVD嘅繁中字幕係我譯嘅,多多指教)呢類嘅名著,要喺16個字一行最多兩行嘅字幕限制之下翻譯,的確好考功夫:「伊麗莎白·班奈特」同「費茨威廉·達西先生」呢度連標點(唔連引號)已經17個字,你唔會有好多位去放其他動詞同名詞。 三)無人駕駛:P記有一種翻譯方式,叫「One Stop Translation」,其實就係無編輯去QC,由翻譯們去「監守自盜」。由於無編輯,故此佢哋一般都會搵啲比較資深嘅豬仔去做呢類工作。 之前我曾經約略咁講過,喺P記裡面,編輯同翻譯之間嗰種勢成水火嘅關係。如今呢種「無人駕駛」翻譯免卻咗編輯同翻譯之間嘅衝突之餘,錢亦照袋,何樂而不為? 至於無人駕駛嘅翻譯質素,我不妨舉個例: 無人駕駛翻譯災難範例;利申:唔係我譯。 英國某大時裝零售集團一直都係P記One Stop Continue reading »


寫字(六)

真正生態災難級別嘅文字地獄係翻譯圈。 請留意:我用個「圈」字,而唔用「界」字或者「行業」,係因為翻譯圈係一個名乎其實嘅養豬圈;用界別或行業嚟形容會侮辱咗呢兩個名詞。 喺香港本土,呢個圈其實唔太複雜,亦唔太災難。只要你有connection,識一兩個公關或者出版社嘅人,要接翻譯job其實並非量子物理學,可以好簡單。香港翻譯圈嘅特點係找數慢、數期長、亦偶有走數之聞,但整體而言環境並不太惡劣;起碼未至於豬圈級別。 真正嘅豬圈係來自國外亦位於國外嘅翻譯圈子。 喺我開始披露豬圈生態之前嘅頭盔:所謂豬圈純粹係筆者本人嘅個人觀感,讀者當然可以有唔同嘅觀感,惟不在討論之列;不喜勿插,謝謝。 要認識豬圈,首先要從豬圈入口講起;其中一個比較有名嘅入口係TranslatorsCafé;另外一個就係ProZ。 呢兩個都可算係翻譯圈嘅141。 喺呢兩個所謂嘅入門網站入面,有好多有用以至無用嘅資訊。其中最重要嘅,係呢兩個網站都提供咗一個俾翻譯公司同翻譯人員嘅交流平台,即係話翻譯公司會將有關嘅freelance job放上嚟,而有興趣嘅翻譯從業員亦可以喺呢度接job。 就係咁,一個妓院同嫖客嘅交易平台就此應運而生。 豬仔喺豬圈裡面,當然係想搵食。而豬圈裡面亦都不乏飼主;呢個係豬圈生活嘅常態。喺上述兩大豬圈中,要搵到貌似可以糊口嘅freelance翻譯job應該唔難。 請留意「貌似」二字。無錯,豬圈的而且確係有眾多「飼主」,但並非每個飼主都係餵飼食物,有啲飼主係用毒藥餵飼豬仔嘅。 最常見嘅毒餌係騙局。筆者就曾經喺N年前接過一個豬圈job,飼主自稱係一間土耳其嘅agency,要為某個中德考察團翻譯8頁有關德國嘅資料。飼主出手正常,但堅持要郵寄匯票付款。喺香港收慣支票嘅我亦覺得無所謂,反正只係收費方式嘅問題(喺德國我一般係過戶或者Paypal收錢)。 幾日後,收到飼主寄嚟嘅「匯票」,第一個奇怪係,匯票唔係匯票,而係旅行支票。第二個奇怪係,支票嘅數目比我應收嘅錢大額好多。我聯絡飼主,佢表示呢張支票係佢叫客戶直接寄俾我嘅,叫我兌換現金之後將多咗嘅錢入返俾佢。 我攞住幾張紙質差劣、防偽特徵錯漏百出嘅「旅行支票」,唯一能做嘅就係去警局報案。後來再喺豬圈發掘舊post,先知道我並唔係第一個中招嘅豬仔,有啲「真心豬」竟然真係匯咗錢俾毒飼主。 往好嗰方面諗,佢起碼幫我達成咗我嘅bucket list裡面其中一件事:去德國警局。 然而,呢類補藥黨式嘅騙局只不過係豬圈中最表層嘅騙局,亦不難防範。 豬圈中真正嘅殺機並非呢類騙局,規模亦比呢個大得多,更加難以防避。 (待續)


寫字(四)

寫咗幾日,我喺度諗:點講都好,其實我仲係有少少寫作天份嘅。起碼,我呢個隨口噏當秘笈嘅一條題,竟然都可以俾我上綱上線咁寫咗四篇嘢出嚟;識吹水對人生事業方面其實都有正面嘅一面嘅。 我想問一下,大家有無試過,寫完或這做完一件事之後,對自己嘅成品,係連眼尾睄下嘅慾望都無嘅呢? 我喺報館工作嗰陣,每星期最期待嘅,就係出書嗰一刻。儘管個版係點其實校對嗰陣都睇過晒,但係喺雜誌中見返自己寫嘅嘢,都不無興奮。 直到我親手寫咗我人生第一本,亦非常希望係最後一本嘅上市公司年報。 咁當然,年報上面嘅數字唔會係由我去作。我所指嘅寫年報,係講緊一本年報裡面嘅兩大部份:「主席的話」同埋「市場概覽」(係咁上下嘅名啦,鬼記得咩)。 無論係任何語文,係呢個文字世界裡面,除咗法律條文之外,仲有兩個範疇,可以將原本生動有趣嘅文字,變成令人絕望嘅一潭死水。 一個係外交辭令,另外一個係上市公司年報。 呢兩套文字嘅共同特點,係可以以最客氣嘅說話,長篇大論咁用數千至數十萬字,去講一啲講咗等於無講嘅嘢。好多時候,當你有耐性去花時間精讀一份年報或這一份外交公告,你會發現當你去蕪存菁(if any菁)之後,成篇文除咗大量言不及義嘅詞句之外,根本係乜都冇,讀完之後亦毫無得著。 如果某類型嘅官樣文字可以稱為「黨八股」的話,年報上嘅官腔文字應該可以歸類為「財經八股」。 隨手執一個:凈係EBITDA(Earnings Before Interest, Taxes, Depreciation, and Amortization)嘅中文「稅前息前折舊前攤銷前利潤」我已經覺得好有呢個「攞你命3000」嘅效果;就如我將某大眾「女神」稱為「長髮高鼻大眼大波長腿雌性靈長類動物」一樣,「唔係話唔明嘅」,「不過可唔可以講得好啲咁囉」。 當你畫咗個九頭身美少女出嚟,『上市規則』就會勒令你要畫埋佢啲心肝脾肺腎十二指腸同痔瘡出嚟「增加對公眾嘅透明度」,此為「投資者關係管理」。 其實寫年報呢啲本來係財經公關公司收錢去做嘅dirty job,當年因為啱啱轉新工諗住搏表現嘅我,竟然拍心口一手包辦! 結果我中英對照咁寫咗合共卅六頁自己完全無閱讀意欲嘅文字。 當然,因為職責所在,我係無可能唔讀嘅;凈係bulk print當日我都讀咗不下數十次…… 當你能夠寫出數萬個連自己都唔想讀嘅字,你嘅文書能力會到達一個新境界:如果爛都有分境界的話。 傳媒、政治、Corp Comm、IR,寫字嘅旅程將我帶入一個認識已久但又完全陌生嘅地域:公關。


寫字(三)

寫一啲人人都會睇到嘅嘢係一回事,寫一啲唔係人人都會睇到嘅嘢又係另一回事。 隨住際遇嘅流轉,我從傳媒業跳轉到政圈,一個比傳媒更敏感嘅行業。 但其實都係揸筆搵食;雖然我唔介意揸鎗,但這些機會…… 作為議員助理,我同某白宮發言人一樣,間唔中都會幻想一下,自己係個身居要職嘅大內總管,喺政要身後面運籌帷幄、叱吒風雲。然而事實上,我只不過係換個地方換個對象咁繼續揸筆。 無論係區議會,定係立法會,我所寫嘅嘢,都不外乎係呢幾樣: 一)信:好。很。多。信。每封信都好很多副本,抄送全世界關事以至唔關事嘅人/部門。喺我嘅筆下,無論係街燈公廁欄杆僭建除蚊除蟲除草,到議案藍紙草案土地規劃財政預算施政報告,都變成關乎全人類安危嘅頭等大事。 二)講稿:speech writing係一件好能夠振奮人心嘅事,如果你係Ted Sorensen寫緊”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的話。可惜我唔係Sorensen,我啲老細們就更加唔係JFK,所以寫講稿基本上係一種折磨。 以我哋香港人講廣府話嘅速度,每秒講四個字係一個標準。即係一段七分鐘嘅發言,我就大概要寫1600字。 Continue reading »


寫字(二)

係報館嘅工作,令我呢個不甚喜歡寫字嘅人,將寫字變成routine。 1999年嘅平安夜,我結束咗喺韓國兩年多嘅「悠長假期」返港。當時以香港嘅7%+失業率,搵工其實唔容易。一次偶然,睇見某大報館嘅招聘廣告(事後知道呢個廣告其實係長期刊登嘅),抱住「試吓無壞」嘅心態send CV見工;一輪筆/面試後,佢居然請咗我。 喺急需要一份收入嘅情況下,「不喜寫字」呢點已經置之腦後;更何況,該報館嘅出手,就算以十七年後今日傳媒行業嘅標準嚟講,亦算闊綽。 就係咁,我掛上咗某週刊嘅財經記者牌頭,開始咗揸筆搵食呢個routine。 咁究竟一個記者嘅routine係要寫幾多字嘅呢? 我唔可以代我啲行家去答,而我自己呢?因為我做嘅係週刊,以每星期嚟計,喺一個平靜無事嘅工作週,我要寫一隻800–1000字嘅財經故仔,加一隻500–800字講股票嘅故仔,即係話每星期約1300–1800字;如果要喺埋版前抽身幫手做財經頭條就另計,一般都係多300–500字左右,除非你嗰個星期好唔好彩(唔係未試過但按下不表)。 之後轉職到另外一本週刊做時事記者,每週所寫數字亦大同小異,唔同嘅係自己要兼顧埋影相。 到後來有幸在某網站榮升財經編輯,除咗睇稿之外,每一至兩日自己都會寫一隻1000–1500字嘅財經故仔;遇上好嘅題材,偶爾都會寫上三數千字。 幾年下來,直到我脫離傳媒行業為止,原來我經已寫咗不下數十萬字。有時候夜闌人靜,偶爾手痕google一下,都仍然見到自己當年遺害人間嘅業喺度冤魂不散…… 你都咪話科技唔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