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

勉強出嚟嘅幸福

Photo by Francisco Moreno on Unsplash

我同音樂,由細到大都係「撈亂骨頭」。

我唔係唔識寫「結下不解之緣」呢啲咁感性咁型嘅語句;只不過,我同音樂嘅關係,都係比較似「撈亂骨頭」多啲。

我唔打算喺度扮謙虛,話自己冇音樂天份。其實我嘅音樂天份ok㗎,見得吓人。我五音全、有啲節奏感、聲底厚、又飆到高音,所以唱歌ok嘅。再加上自細就手指長,小提琴又好、結他都好,冇乜chord真係難到我;所以,我細細個就俾人挾咗去學樂器。

留意個「挾」字,挾持個挾,即係同你哋啲細路俾你哋「挾」去playgroup「挾」去學音樂一樣;我係被迫(起碼頭幾年係)去愛上音樂嘅可憐小朋友。

如果你覺得,呢篇文有我#metoo我老豆同我讀嗰間小學嘅味道,我冇異議。

喺斯德哥爾摩症候群kick-in之前,任何一段盲婚啞嫁,其實都係變相強姦;姦唔姦得出感情係後話,總之個「姦」字就走唔甩。


小提琴

第一次接觸小提琴,係小學二年級嗰年。某日,學校發咗張通告俾家長,話小二呢個年紀,係開始學樂器嘅最好年紀,建議家長俾我地參加學校嘅樂器班。

好明顯,呢一年應該冇乜Missy大肚;否則個個掛住生仔,冇仔生嘅就掛住代課同準備生仔,得Q閒理你放學後學樂器定跟大佬。

我老豆係嗰種「學校永遠是對的」家長,嗰個年代好多家長都係咁。於是,喺我連小提琴係彈係吹定係拉都唔知嘅情況下,我就被「對小提琴有興趣」,加入咗小提琴班。

就咁,雖然唔係自願,但係小提琴,又的確係一件可以增進同學間友情嘅樂器。對比其他樂器,小提琴多咗支弓 — 試問又有咩好玩得過,一班一人一支弓嘅同學仔,喺走廊排隊玩格劍?萬一打斷咗啲馬毛,仲可以扮李莫愁用塵拂去拂人、一面拂一面嗌住「拂you」;呢啲咪童年回憶囉!

正如之前所講,我嘅音樂天份其實ok嘅;十幾支斷弓、兩年多嘅光陰,喺小四升小五嘅暑假,我就入咗學校嘅管弦樂團,正式展開馬騮四出賣藝嘅生涯 — 四圍去參賽。

各位記住:如果你唔想你啲仔女細細個就患上PTSD的話,千其唔好俾你哋啲細路,入讀有管弦樂團嘅學校;呢個係非常認真嘅忠告。

平心而論,我真係唔鍾意拉小提琴。當你每日練兩三粒鐘琴,雙手同條頸真係都幾攰吓同幾痛吓;仲未計練來練去練唔好,我老豆黑面嗰種無形壓力。同埋,我唔係好鍾意松香嘅氣味。

所以,當每次見到自己朋友送啲仔女去學小提琴,我個心都會同條細路講聲:kiddo, you don’t know what shit is!

其實除咗小提琴之外,小學雞時代,我同音樂嘅撈亂骨頭之旅,仲有一樣叫Choir。不過只係開聲唱嘅嘢,真係冇乜好講。

Choir嘅好處,就係學識唱好多如「The British Grenadiers」、「Gloria in excelsis Deo」、「The Happy Wanderer」同埋「The Little Drummer Boy」呢類好鬼港英餘孽嘅歌。

Some talk of Alexander, and some of Hercules. 
Of Hector and Lysander, and such great names as these. 
But of all the world’s brave heroes, there’s none that can compare. 
With a tow, row, row, row, row, row, to the British Grenadiers.

話時話,呢個年代嘅Choir唱咩歌㗎?「我的祖國」、「東方紅」定係「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結他

喺外國留學,錢你唔會多咗,但係時間就會多咗好多。無論你點打波都好,你都唔會打得晒手上嘅時間。於是,你會諗好多嘢嚟搞。

搞女同學通常都係首選。問題係,女同學呢家嘢,唔係你話想搞就有得搞,有好多foreplay嘢你要去學,音樂係其中一種。當然,你都可以選擇去學做一個家財千萬嘅二世祖、或者學做吳彥祖咁嘅靚仔;但我覺得,in general,學樂器會比較快,呢點應該冇異議嘛?

呢個世界上,有一種公平叫音樂 — 音樂唔會你理有冇錢、靚唔靚仔同埋讀書叻唔叻。只要你肯花時間,音樂喺某程度上,都會俾你一個上手嘅機會。搞掂音樂,你就有機會搞掂女同學。

如果呢個世界冇咗音樂,咁你叫Ringo Starr同Mick Jagger呢類咁「一表人才」嘅人點溝女?

又扯得遠咗,講返結他。

某日,行經近唐人街嘅某間琴行,俾裏面傳嚟嘅「Hotel California」結他前奏吸引住,於是行咗入去聽。一個大我幾年嘅華裔哥哥喺度玩緊acoustic guitar,當時我非常羨慕佢嘅技巧。就係咁,我跟咗佢學結他,買咗我人生第一個結他 — 一個價值卅蚊美金嘅中國製classical guitar。

結他嘅好處,係你唔使學太耐就可以「有啲嘢玩」。A、E、D、C、G,然後再學幾個minor chord,voila!夠勤力的話,快則兩三個星期,你已經可以有限度咁掃到一兩首歌嘅chord。對於趕住溝女嘅青春期男生,呢個係比「神愛世人」更偉大嘅福音。

學結他之前,你真係估唔到,一個十幾歲紮紮跳嘅男仔、一支垃圾級別嘅木結他、一個靜嚶嚶嘅睡房,可以和平相處好多個下午。

先小提琴,然後結他;我諗有經驗嘅人,都可以想像到,我隻左手嘅關節炎有幾犀利。

同小提琴唔同,我咁多年都仲咁鍾意結他,雖然中途其實都停咗好多年。

返香港之後,有一段短暫嘅日子,我同幾個同事嘗試夾band,間中去租band房玩。為此,我仲買咗支Gibson Les Paul嘅bass。但係大家都知,香港係嗜好嘅墳墓。喺「搵錢」呢個大前題之下,band房嘅缺席人數越嚟越高。

喺我練咗「冷雨夜」同X Japan「Endless Rain」嘅bass伴奏之後,我哋已經唔再夠人數去夾band。Gibson Les Paul嘅standard bass同間廠嘅命運一樣,都係長眠。


鋼琴

鋼琴係我由細到大,恨咗好耐,但係都學唔到嘅一種樂器。

細個嗰陣,我曾經多次同阿媽講,我想學鋼琴。每次阿媽同老豆傾完之後嘅回覆,都係「老豆話你唔會有心機學,嘥錢買個琴嚟擺」。

我老豆係個生神仙,佢可以預知佢個仔唔會有心機學琴、但可以拉小提琴、讀書讀屎片、讀埋啲冇用嘅嘢、然後去做人跟班。佢咁叻,我諗佢都預計得到,佢死咗十年,我都冇去過拜佢山。悉天機嘅代價,通常都係孤獨。

去到美國讀書,學琴就更加係天方夜談 — 哪有錢你老母.jpg。於是,不了了之。

後來喺韓國,我終於同鋼琴團聚 。 話說Chloe係DipABRSM,即係傳說中嘅「演奏級」,我哋屋企有個鋼琴,佢亦都肯教我。就係咁,我終於有機會學咗少少鋼琴嘅scale。

問題係,當時我哋太後生、太多嘢玩,成日都出咗去遊山玩水。唔去玩嘅日子,我都唔想阻住佢練琴備課;所以,我所學到嘅鋼琴知識,其實非常有限;佢跟我學嘅結他chord可能更多。

即使係咁,我哋都有唔少,鋼琴結他合奏唱歌嘅日子。如果你問我,咩叫浪漫,我會覺得係呢啲,而唔係刻意用錢堆砌出嚟嘅嘢。

Those were the days.


點解我會無厘頭講音樂?其實,最近我買咗個結他 — 人生第一個全實木結他(Classical,唔係Acoustic,我仲未想手指頭咁受罪住)。雖然價錢唔算貴,但都好滿足。我想pick up返啲結他,如果時間容許的話,我仲想學鋼琴。

到底係「人到無求」定係「臨老學吹打」?冇所謂啦。總之,我唔需要再花時間去學啲甚麼「職場交際技巧」、「九型放屁種類 — 你是哪一類」、「屎忽鬼與領袖的分別」呢啲濕鳩吹水嘢,我覺得就算去學做禮儀師,我都開心。






寫。 │ 粵文, English, 한국어, Deuts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