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貳)

喺漢城居住,搭地鐵係生活嘅一部份,甚至係一大部份。由於地面交通喺日常嘅大部份時間都係處於一個災難性狀態,潛入地底似乎係唯一嘅選擇。漢城嘅地鐵路線應該係地球上最混亂嘅,沒有之一。好多時轉車係要行好很遠嘅一段路、上上落落。對於我哋呢啲俾港鐵縱壞晒,行過對面月台都嫌遠嘅港豬而言,喺漢城搭地鐵同行入迷宮冇咩分別。

喺回程嘅地鐵上面,我同曹先生展開咗個答問大會。

其實以當時我嘅狀態嚟講,我實在唔係好有心情去傾偈,因為太多資訊要處理;但係為咗能夠作出更有效嘅處理,我唯一嘅選擇係繼續接收更多嘅資訊,直到我有足夠嘅資訊去作出決定,如果唔hang機的話。

同好多人嘅想法一樣,我覺得呢個offer嚟得太快,坦白講係有啲兒戲。整個interview根本就唔似interview,佢對我根本就冇足夠嘅認識,就係傾嗰一陣,佢點知我係唔係教細路嘅材料?掉轉頭講,我對呢個城市、呢間學校、呢份工作嘅認識都只不過係不足廿四小時,我又憑乜去作出一個咁重要嘅決定呢?

曹先生就覺得,一試無妨,反正距離學校嘅暑假仲有個幾月(八月尾,所謂嘅暑假就係得一個星期;語言學校嘛),我可以一邊試一邊摸索,到時再決定簽唔簽約。佢亦建議我,如果到時有心留低的話,最好就學吓韓文。

有心留低先算啦!坦白講,我到呢一刻嘅信心真係唔大;但同時地,心中又有一種無比刺激嘅挑戰感覺,覺得呢個係千載難逢嘅歷險之旅,處理得好嘅話,可能好好玩呢!

好似Indiana Jones咁。

講吓講吓,一粒鐘嘅地鐵好快就過咗;曹先生同我喺忠武路落咗車,佢話要帶我去食韓國嘢。說來慚愧,我呢隻門口狗,琴晚一支公唔敢自己去食韓國嘢,結果只係食咗KFC。

撞鬼佢嗰碟鐵板豬肉辣到呢……

如果我真係要喺韓國落腳,我條脷頂得順,我個胃都頂唔蒲囉!

飯後,曹先生有事要先返教會做嘢,佢叫我考慮好之後再聯絡佢。我同佢道別後就向明洞方向漫無目的咁行,坦白講我有啲心不在焉;始終,要作出一個咁重要嘅決定,我個腦要處理嘅資訊量實在太大。

但係行路始終要帶眼,人生路不熟,我唔敢盲中中咁亂行,更何況七月嘅明洞街頭,咁多小背心+短褲長腿嘅韓妹來來往往,我又點可能集中精神咁諗嘢呢。

後來發覺女多得滯,一路行一路睇都唔係辦法,索性搵間有窗口向街嘅cafe坐低慢慢睇。

喺cafe坐落,靚女waitress笑容可掬咁捧咗杯cappuccino俾我,我開咗包喺免稅店買嘅純薄荷萬,有煙有啡有女睇,思路似乎開始暢順啲喇。

的確,以目前情況而言,我係nothing to lose嘅。我冇家庭負擔、剛畢業冇工作,又同女朋友分咗手一段時間,家庭經濟感情嘅包袱我都冇,呢個時候唔出嚟闖盪江湖見識一吓等幾時?老咗又邊度有回憶?老咗又邊度有料喺Medium吹水呃稿費(呃唔呃到就靠大家高抬貴手clap多幾吓喇)?

就係咁,第二日嘅早上,我打電話俾曹先生,話我接受Esther個offer,條件係我要八月尾暑假後先簽約,同埋我要星期五先正式返工,因為一來我仲有兩晚民宿,住得唔好嘥;二來星期五返新工,有咩死人冧樓搞唔掂,我都係頂一日就有個週末緩衝一下。

(待續)

寫。 │ 粵文, English, 한국어, Deuts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