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肆)

我知大家諗緊乜,你條友咁樣嘆慢板咁寫法,寫到普京退休你都未寫完啦!唔會喎,敘事唔係我強項,我好快就會乾塘,之後都會跳住嚟寫,per event basis。其實就算我想,我都冇咁嘅能耐將三年嘅嘢當日記咁寫出嚟,你估我係司馬遷咩;呃稿費/clap冇你哋諗得咁易㗎。

上次講到:我喺東大門街頭,俾個韓妹連人帶冰咁狠狠撞咗一嘢,佢杯思樂冰,後來證實係刨冰,杰噠噠嘅綠色糖漿,好似鬼口水咁撻咗喺我件白色polo上面。我心一句「死八婆」口一句「屌」,手忙腳亂咁想撥走身上啲鬼口水,點知越撥越大撻。我稍稍抬頭啤住條韓妹,咁啱呢個時候佢亦抬頭望一望我。

吖!

我知我嘅文字功夫力有不逮,我嘗試吓去形容:我見到一張俏麗嘅鵝蛋面,淡掃蛾眉,雙眸粲粲如星(唔好意思查老前輩),一頭及肩嘅one length秀髮,嘴角散發住幾分少女嘅俏皮。佢大約五呎七八左右,同佢高䠷身型唔配合嘅係嗰股衝力,我懷疑佢有運內功,我有少少俾佢撞到腦震盪,呆立當場。

有去過韓國旅行嘅都知,韓國女人出街通常都化妝化到能劇演員咁,層粉底厚過公屋外牆嘅批盪。凈係「淡掃蛾眉」呢吓嘢,我喺漢城街頭都係頭一次見。

你哋啲女人成日問,我哋啲麻甩佬睇女究竟睇乜先?我可以好老實咁答你:九成時間係睇個胸先,其餘時間係睇臀部同對腳,冇視線睇胸臀腳或者入世未深嘅死𡃁仔會睇個樣先;同你講「我唔在意外表我只係睇性格」嗰啲一係性無能一係想呃蝦條。

但係我呢次胸臀腳三範都唔中,我當時嘅眼中,凈係見到佢個鼻。

一個希臘鼻,或者叫古典美人鼻;呢種鼻係洋人群中絕非罕有,但係喺亞洲人中則難過中六合彩。

希臘鼻,明我講乜未?

我明你哋點諗,韓妹個個整容吖嘛,一號眼二號鼻三號嘴矽膠波打針籮有幾難?

好-很-難-呀!

第一,唔係個個都有錢去整容,你估手術費平呀?第二,你估你去整就一定整得靚?如果你覺得有錢去整一定靚,就等如你覺得識揸筆就一定畫得出梵高林布蘭嘅畫一樣咁無知。第三,就算係整,又俾佢整得咁靚,你抵佢發啦講真!能夠整得出一副咁出色嘅面孔,佢個容醫都可謂醫學界嘅達文西或者米高安哲羅,藝術家嚟㗎喇!欣賞藝術品係唔應該用批判眼光嘅。

一個人靚唔靚,可以睇好多樣嘢;但係一個人靚得「骨子」與否就好大程度靠個鼻靚唔靚。一個粗輪廓嘅人都可以好靚,但一定唔會「骨子」。

大家見我寫咗咁耐都入唔到正題,可想而知當時我究竟有幾呆。

好明顯佢都被我突如其來嘅呆嚇咗一跳,可能驚我會猝死。佢略為整理咗一下佢濕咗嘅上衣,然後望住我,同我講:「我…我唔會賠返件衫俾你㗎…」佢當然係繼續講佢嘅英文。

我心諗:我有講過叫你賠咩?不過,當時我仲未識講嘢,只係支吾:「咁…我…」我知,我要好好哋再培訓一下我狗衝嘅反應。

「咁…我帶你去買過件…衫囉…」連佢都開始支吾;漏口應該係會傳染嘅。

於是,兩個心口有鬼口水嘅人就信步走咗入去某商場地庫嘅男裝部。

我承認,到今時今日,我都唔可以肯定,當時嘅我係絕對清醒嘅。俾女/仔迷嗰種三魂唔見七魄嘅飄飄然,我諗大家都會試過;但係飄成咁我都係第一次。

唔通佢係迷暈黨?

落到去買衫,其實大家都有啲心不在焉。佢點解心不在焉我唔係好清楚,但我心不在焉嘅原因,除咗迷藥仲未過之外,主要係因為我仲未諗到點抄佢牌。

終於,我揀咗件淺藍色嘅恤衫,然後佢好起勁咁幫我講價。原來,鍾意講價係女人嘅天性多於實際需要。

我繼續心不在焉咁俾錢。當我正想硬著頭皮咁問佢攞電話之際,佢將剛才從售貨員手上接過嗰袋衫遞俾我,然後同我講:

「你仲未諗到點問我攞電話?咁我走先喇,bye!」

「咪住!你…你叫咩名?」我垂死掙扎。

「下次再遇見就話你知啦!」佢嫣然一笑,好似Julia Roberts咁嘅笑容;撞鬼,使唔使笑得咁甜呀。

佢拋低咗句「안녕히 계세요!」然後佢消失於人群中。(當然我係要幾個月後先明呢句噏講乜)

而我就繼續戇鳩鳩咁秤住袋衫企咗喺度。

算吧啦你,今日仲未柒夠呀?回神一諗,原來我成日乜都未食過;唔怪得之咁飄吓飄吓。

都係搵間cafe食啲嘢再睇吓女啦,可能仲俾我撞到第二個希臘鼻呢;who knows!

(待續)

 

寫。 │ 粵文, English, 한국어, Deuts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