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肆拾柒)

圖:Tobyhk ©

不經不覺,由學堂重遇到而家,我同Chloe已經認識咗四個幾月。喺呢漫長嘅四個幾月裏面,無論我哋嘅關係,係朋友定係情侶,我哋都花咗好多時間喺對方身上。

從中秋節開始,我哋平均每星期見面三四次,往後嘅日子繼續增加;直到開始拍拖後呢個零月,我哋已經差唔多日日見面。按照呢個進展,我同Chloe同居,只不過係時間問題。

當年我同Colette都係咁。

只不過,對於韓國呢個國家,我仍然非常陌生;只係知道佢比香港保守。我實在唔清楚,我同Chloe喺呢個咁嘅社會環境之下,究竟同居係咪一個可行嘅方案。

更何況,我其實唔係100%肯定,我有足夠心理準備,開展另一段同居關係。(留意返:係唔夠心理準備,唔係冇。)


一二月天時去濟州,其實係個唔錯嘅時間。喺漢城,呢啲月份通常都係凍到唔想出街嘅月份;濟州就唔同,睇天氣預測,日間起碼有十度八度。對香港人嚟講,十度八度都仲係好凍;但對於漢城居民(即係我呢個漢城居民),十度八度係好舒適嘅氣溫。

一月尾,農曆新年。濟州島,西歸浦(서귀포 /Seogwipo)。

農曆年,成個星期假,我同Chloe決定去濟州旅行。其實最初我哋嘅選擇係釜山,但係去咗一日之後,發覺釜山過年悶到發慌,所以臨時決定轉地頭;改去濟州玩。

其實去邊度玩,我哋都冇乜所謂,只係想行開吓。成日喱埋喺高陽,煲劇、煮飯仔、做愛做嘅事etc;都係時候搵啲新意。

咁當然,如果悶到好似釜山咁,行成個鐘都幾乎冇一間鋪係開的話,又另計。

由於臨時改變旅行地點,我哋喺金海機場嘅韓國觀光公社book酒店,搵到間喺濟州市嘅小酒店。落腳後,我哋決定先去西歸浦,即係濟州島嘅南端。

Chloe話要帶我去熱帶雨林,於是我哋去咗如美地植物園(여미지 식물원 )。

Courtesy: 韓國觀光公社。

「蠢蛋哥哥,」Chloe望住植物園陰陰嘴笑。「你諗緊啲乜嘢呀?」

「我唔知,」我答佢。「我淨係知你諗緊咸濕嘢。」

「咁係似吖嘛!」Chloe抗辯。「好地地起個植物園,點解要起到咁嘅樣喎……」

「弗洛伊德話呢啲叫陽具崇拜喎……」我仍然皺住眉望緊嗰座嘢。

「個比例好似唔啱咁嘅……」Chloe仍然未放棄。「應該長啲喎……」佢睄一睄我身體某部份。

「好喇金銀美,」我覺得係時候制止佢胡思亂想。「Over咗喇;我哋都係去睇植物啦。」

「咩喎,咁係吖嘛……」Chloe伸一伸脷,跟住我行入去公園。「我讚緊你喎!」

同Chloe一齊,好多時都會有呢種「吹佢唔漲」嘅感覺。

我應該點樣去形容,呢個「如美地植物園」呢?簡單啲講,就係一個暖氣開得好勁嘅室內公園。喺陽具建築物入面,有好幾個模仿熱帶雨林嘅室內展館,裏面嘅氣溫同濕度,都同真正嘅熱帶雨林相近,即係有廿七八度起碼。

即係咁,如果你係濟州嘅居民,又突然間好掛住熱帶氣候的話,咁比少少錢,入嚟呢個公園坐返幾個鐘,其實都係一個唔錯嘅選擇。

「好暖呀!」Chloe好似《仙樂飄飄處處聞》嘅女主角Julie Andrews咁,一路行一路彈吓彈吓轉晒身咁跳舞。「我好掛住可以曬太陽游水嘅日子呀!」

「點解無端端要整個室內熱帶雨林呢?」我真係覺得好奇怪囉。

「咁我哋冇熱帶雨林吖嘛,」Chloe皺一皺眉望住我。「乜你咁鍾意問埋啲咁嘅嘢㗎。」

人類真係好奇怪嘅動物,好地地喺赤道附近,周圍都係熱帶雨林,我哋就走去斬晒啲樹嚟整埋晒啲無乜謂謂嘅嘢;然後就喺啲冇熱帶雨林嘅地方,夾硬開大暖氣,整個熱帶雨林出嚟;除褲放屁,都唔知為乜。

「行啦思想家,」Chloe彈返埋嚟拖住我隻手。「我哋不如去睇雀仔吖!」

或者Chloe講得啱, 諗咁多做乜吖,玩得開心咪算囉。


另外一日,濟州市郊某果園。

十二號漫步濟州的果園 遺失一臉幽怨
沒對你 再有留戀

今日,我哋決定試吓,聞名嘅濟州柑(Tangerine)。呢度啲果園幾好㗎,俾一個入場費,你就可以喺果園裏邊任剪任食;拎走另計。喺啲柑樹旁邊,佢哋擺咗好多細嘅竹籮,同埋園藝較剪,俾我哋用嚟摘柑。

Chloe個傻妹知道今日嚟食柑,連早餐都食少咗嘢,留返個肚準備大擦一餐。雖然佢已經廿二歲女,但係有時候,我覺得佢似個十幾歲嘅細路女多啲。

「蠢蛋呀,」Chloe坐咗係一棵柑樹隔離,一邊食一邊講。「你有冇聽過,濟州開天嘅神話故事呀?」

「乜嘢神話故事呀?」我一邊食一邊問返佢轉頭;講開又講,啲柑真係好甜,濟州柑名不虛傳。

「傳說呢,喺好耐好耐以前,有一個中國人,帶住兩千個童男童女,坐船出海,想去日本shopping;」Chloe眼碌碌咁望住個天,講個Chloe版「Once upon a time」嘅故仔。

「咁佢哋艘船一路向東行,喺半路中途見到有個島;於是佢哋就決定,係個島上面過夜。嗰個中國人仲係個島嘅一舊大石上面,刻咗『向西歸去』四個大字,後來呢度就叫做西歸浦。」

「咁佢算唔算vandalism?」我插嘴。

「你聽我講埋個故仔先啦!」Chloe輕輕打咗我一吓。「然後第二日,佢哋就返咗上船,繼續航行。佢哋唔知道嘅係,原來有三個童男童女唔知醒check out,留低咗係島上面冇上船。傳說呢三個童男童女,就係濟州人嘅祖先喇。」

我一邊聽Chloe講故仔,一邊望住佢講嘢嘅表情。佢講故仔嗰陣表情多多,其實幾可愛。

「咁即係話,濟州人唔係朝鮮人?」我有啲好奇。

「應該唔係啩,」Chloe指一指遠處嗰幾個果農。「可能係混血啦。濟州人嘅習俗同生活習慣,同我哋都有啲唔同,連講嘢嘅口音都唔同。佢哋去到大城市,成日俾人笑,好慘㗎。」

「咁究竟係兩男一女,定兩女一男?」我問佢。

「好似係兩女一男。」佢諗咗一陣。

「咁個男仔都幾好艷福吖,有得玩3P。」唔知點解,我好直接就諗到呢樣。

「咁你係咪好羨慕吖?」佢啤住我。

「唔係呀。」死人都話唔係啦。

「你試吓羨慕吖,我閹咗你!」Chloe揮一揮手上嗰把園藝剪。

「你閹咗我,對你都冇好處。」大家一齊食齋囉咁。

「咁又係,」Chloe眼碌碌咁望住我。「咁閹一半啦。」

先唔好去諗佢點樣閹一半同埋閹邊一半;韓妹,果然唔係善類。

我哋一路食、一路傾,都食咗幾耐下。最後食到捧住個肚,好飽。臨走前, Chloe買咗一箱濟州柑,話同我一人一半;佢話要拎啲返去俾爸爸媽媽做手信。

梗係啦,新年流流又走咗去陪男朋友,佢父母唔鎖佢喺屋企都算係咁喇;果然係女生外向。


濟州之行最後一日,回程嘅航班上面。

眨吓眼,個農曆年假期又就完喇。喺返漢城嘅航班上面, Chloe照舊伏咗喺我心口,但係冇瞓到,同我傾緊偈。

「隻表都爛咗喇,」佢摸一摸裂咗嘅表面。「你仲戴住嘅?」

「塊玻璃爛咗啫,」我望一望隻表。「仲行緊㗎。」

佢抬頭望住我,然後同我講:

「蠢蛋呀,」Chloe耳根有少少紅。「不如我搬出嚟同你一齊住好唔好呀?」

「你爸爸媽媽肯咩?」我有少少疑惑。

「我大個女喇,」Chloe望住我講。「同埋都畢咗業咁耐啦,係時候搬出嚟過獨立生活。」

獨立生活?定係獨立咁攬住條仔生活?不過就算係後者,對我而言冇壞吖!

「咁你諗住搬入嚟高陽同我住?」其實我唔係好肯定,搬入嚟高陽係唔係好嘅選擇。

「唔係;」佢擰一擰頭。「你宿舍有Ricky同George喺度,雖然佢哋都好好人,但我一個女仔,唔係好方便嘅;姐姐都唔敢搬入去啦。」

咁又係,無端端屋企多咗個女人,就算佢哋幾咁easy going都唔會慣。

「你有冇諗過,搬出嚟漢城住?」Chloe問我。

其實都唔係冇諗過,反正我差唔多日日都要出漢城教學生,索性搬埋出去,都唔係一件壞事。

「嗱,你諗吓,」Chloe煞有介事咁哄埋我隻耳仔度講。「咁到時我哋兩個一齊住,間屋淨係得我同你,咁就會有好多你最鍾意嘅長腿啦、好多著恤衫唔著褲啦、好多性感小內衣啦、好多鴛鴦戲水啦、係咪好吸引先?」

連「色誘」呢招都出埋;為咗同居,佢可以去幾盡?

「롱다리 롱다리 롱다리 ……」佢繼續落咒。「롱다리 」(Longdali)係俗語,即係「長腿」。佢覺得我好咸濕之餘,對自己嗰84吋都好有信心。

「咁,你識唔識點樣開始搵屋?」我問佢;步驟我梗係識啦,就係唔知韓國人喺租務上面嘅法律同習慣啫。

「識!」Chloe好雀躍。「咁你即係應承?」

「唔。」我點一點頭。

「好嘢!」佢表現得好興奮,大力攬住我。「以後可以日日見住你喇!」

其實而家都差唔多日日見住啦。

估唔到,獨居啱啱半年。我又準備開始另一段同居生活。

我真幸運 愛你愛你愛你夕陽也夢寐
我今生有你 唯一這個傳奇
我真幸運 有你愛我每對眼睛也妒忌
要這一世裡 唯一一個心愛的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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