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拾捌)

圖:tobyhk ©

某年初夏,Santa Monica,Erika屋企後園。Erika係乜水?你睇落去咪知囉。

「你真係決定咗,要同nerdy girl一齊?」Erika問我;nerdy girl=Colette。

「係;」我點頭。「你都知我鍾意佢㗎。」

「我知。你冇問題,我係諗緊佢。」佢皺一皺眉。

「Colette會有咩問題?」我追問。

「佢咁小氣,又知道我同你嘅嘢,你唔會有好日子過。」佢似笑非笑咁望住我。

「過去式嘅嘢,應該冇事嘅;」我好老定。「更何況,我同你……嗰陣我都未識佢。」

「點解我教咗你咁耐,你都仲係咁純情嘅?哈哈!」Erika摸一摸我塊面,邊笑邊講。「同女人講邏輯?以後有排你受呀!」

「點都好,我願意試。」我,語氣堅定。

「我知,你咁多年都冇變;」Erika望住我,好滿意咁笑。「如果你大多幾年的話,我諗我都會同你一齊。」


1997年8月,晚上,酒店房內。

「你講,你對妹妹仔做過啲咩?」Colette對呢啲嘢從來都唔會發脾氣係事實,但從來都唔會放過任何機會嚟玩「盤問男朋友」嘅遊戲,亦都係事實。

「你有冇對人哋暗示過啲乜?俾錯signal妹妹仔?」妹妹仔(baby girl,我諗係因為惠晶嘅baby face)係佢俾惠晶嘅代號,應該係唔記得人哋個名。

「梗係冇啦!你第一日識我咩?」我堅持。其實都冇乜好堅持,佢鍾意玩,我陪佢玩,反正成個氣氛都係耍花槍性質,我由你。

「我點知你會唔會好似對『八婆Erika』咁呀……」Colette嘟嘴。

「嗱,係咪要講返咁耐嘅嘢先?」有擦槍走火嘅味道喇。

Erika係我好朋友,佢有三個名,我叫佢做Erika,Colette叫佢做「八婆Erika」(Erika the bitch/bitch Erika任揀),呢個係佢心情好嘅選擇;心情唔好時,Erika就會變成「你個Erika」(your Erika);當「你個Erika」出現嗰陣就係我大禍臨頭嘅警號。

咁點解佢咁憎Erika呢?就係因為Erika喺我同Colette一齊之前,同我有過一段曖昧關係。Erika來自紐約,拉美混血兒,年紀比我同Colette大,前文提及嘅紐約口音英文係佢教我嘅。我同Erika冇拍過拖,但係有過美國人所謂嘅「third base relationship」(自己google點解)。我哋嘅關係,維持咗一段唔短嘅時間。

除咗情慾之外,由於年紀嘅關係,Erika亦都教識我好多有關女人、兩性關係、甚至係感情上面嘅嘢。喺青春期嘅日子,有一個亦師亦友嘅「姐姐」身教咁多兩性以至感情知識,Erika其實係我嘅一本會行會走有身材有技巧嘅《姊妹》。

其實我同Erika嘅嘢,喺學校傳嚟傳去真係閒過立秋,傳返入Colette隻耳度亦都好正常;問題就出喺我同Colette喺埋一齊之後,佢玩秋後算賬,覺得Erika破壞咗我同佢之間嘅初戀關係。

非常唔理智嘅想法,但係我細細個已經明白,同女人講理智,即係同基督徒講進化論;想知點收科,你咪自己試吓囉。

之後,Erika呢個名就一直係我哋之間嘅一個咒詛,亦都為我哋第一年嘅感情生活帶嚟幾負面嘅影響;好彩我哋慢慢克服咗呢個咒詛,Colette亦漸漸承認我哋嘅初戀情人關係(我從來冇唔認佢係我初戀情人囉)。

點解我要寫返呢件事?因為當我哋有拗撬嗰陣,提起Erika呢個名通常都係衝突升級嘅先兆。

「我點知你會唔會悶悶哋連妹妹仔都唔放過㗎……」可能Colette都驚再玩落去會破壞埋個假期,於是搵位詐嬌收兵。

「你咁驚我識第二個,咁你又話要分手?」我意圖連消帶打咁解決埋我心裡面呢個大疑團;又唔係唔夾,又唔係有第三者,點解大半年前無端端要分手?

呢個時候Colette突然用一個好懇切嘅眼神好認真咁望住我,然後同我講:

「你唔好再追問住,信我,我係為咗我哋兩個好㗎;Je t’aime.」佢講完,錫咗我一啖。

究竟分手又點樣會係為我哋好呢?Colette呢個答案冇解答過任何問題不特止,似乎仲喺我個舊問題上面,加多咗個新問題,令件事更加複雜化。


第二朝,我哋決定去樂天世界。對上一次同Colette去主題公園玩已經係兩年前去迪士尼嗰次,係時候搵小小刺激嘢測試吓個心臟。

漢城同其他大城市一樣,當你嚟旅遊嘅時候,好似《Lonely Planet》之類嘅旅遊書,都會俾到一籮籮旅遊熱點俾你。但當你住落一陣,再叫你帶人去玩的話,你未必諗到有咩地方真係值得一去。

皇宮個個差唔多樣;東大門南大門西大門西小門光化門一堆城門,都係簽個到影張相;明洞行吓冇壞,去南大門shopping?你對上一次去赤柱大街shopping係幾時?新村梨大?唔好玩啦,女人街貨色,兜個圈仲得,邊行到咁耐。

到頭來,都係得返啲百貨公司shopping mall同主題公園可以玩一日半日。

無論去邊玩都好,我哋係一定唔會錯過酒店個自助早餐嘅。除咗自己食,每朝睇住Colette食七咁食都係一件樂事;六件pancake兩杯yogurt再嚟煙肉炒蛋!細細粒嘅佢食量大過我,重要係無論佢點食,都唔會肥;呢啲嘢,真係冇得恨。

汲取咗琴日對碰嘅教訓,Colette今日嘅對應策略係:帶咗個厚墊啲嘅bra;我有啲唔習慣自己個女朋友一夜升cup嘅感覺,好唔真實。

可能由於係返工時間嘅關係,今日嘅地鐵迫人情況比琴日更恐怖,我哋兩個彷似入咗罐沙甸魚罐頭咁,由最初嘅緊抱狀態,變到只能拖住手。喺距離目的地蠶室驛(搭地鐵下蠶室,唔知司馬遷聽到有乜感想?)仲有幾個站嘅江南驛,由於係主要商業區嘅關係,埋站時嘅上落車人潮更加係走難級數。

喺呢個時候,我同Colette俾落車嘅人潮迫開咗,人潮一直將佢推咗落車,當佢正想上返車之際,說時遲那時快,列車閂門,隨即開車!我眼光光望住仲喺月台嘅Colette正隨住列車嘅離開慢慢遠去。我只能趕及喺佢從視線消失之前做咗個「你等我」嘅動作。

細個睇電影《緣份》,男女主角張國榮同張曼玉喺地鐵玩「緣份遊戲」;估唔到我同Colette會喺漢城重演呢段戲。

(待續)

 

寫。 │ 粵文, English, 한국어, Deuts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