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廿伍)

圖:Tobyhk ©

大家有冇學過中英文以外嘅語言?其實我哋係幸福嘅一群。我哋嘅母語,無論係任何一種嘅漢語,本身已經係地球上最困難嘅語言之一;我哋唔覺,只因學得早。之後學英文,其實都唔太困難,因為相對其他印歐語系語言,英文都只不過係入門級簡化版。

所以當我哋學第三語言嗰陣,面對一啲風馬牛不相及嘅文法規則、唔同嘅時態同語義格、複雜嘅敬語系統等等,我哋就會措手不及。要彌補呢種先天缺陷,去當地學語言係個不二法門。講多啲、睇多啲、識多啲人、多啲練習,對於學習語言嚟講非常重要。

更何況,如果你唔去當地,你又點溝當哋啲女,然後俾人搵笨實呢?


中秋節假期前夕,學校煙格。我的起心肝,向惠晶請教韓文。

「八妹,나는 바보야點解呀?」我一副漫不經心嘅模樣問喺度打緊煙炮飲緊咖啡嘅惠晶。

突然,隻死𡃁妹將佢口中嗰啖咖啡噴到周圍都係,差啲噴中我,然後踎咗喺地下喪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早知你係,唔使話我知喎!哈哈哈哈!」佢笑到有少少氣咳,我好驚佢會窒息致死。

其實喺佢開始笑嗰刻,我都知道舐嘢;問題係,究竟舐咗啲乜呢?本住好學嘅精神,我鼓起勇氣問惠晶:「其實句嘢點解㗎?」

「邊個教你㗎?哈哈!」佢仲未笑完。

「……朋友囉,究竟點解唧?」我繼續。

「你話『我係蠢蛋』吖嘛,其實我一早就知啦!」佢開始控制到啲恥笑。

又係stereotype惹的禍。我一直以為,一個靚得咁緊要嘅女仔,性格都一定會係端莊嫻雅、溫柔大方。我好似從來冇諗過,Chloe其實都可以係一個鬼靈精,一個百厭妹;同我眼前呢條𡃁妹一樣質地。

抑或係我對得個端莊嫻雅溫柔大方嘅太耐,冇乜免疫力所以預警唔到?

「咩朋友嚟㗎?女仔嚟㗎?」回過神,惠晶回復八卦本色。

「唔關你事啦!走先!」我要先去處理一下玩我嗰個人。

「Bye! 바보!」我可以想像到以後惠晶會點叫我。


「你好嘢!」我SMS惡作劇之女Chloe。

幾分鐘後,電話響起,我見到同個螢幕咁上下長度嘅一串「hahahahaha!」然後隔冇耐,再嚟一句:「果然係蠢蛋(바보/Babo;但係韓國人多數讀Pabo,甚至Pabu),要咁耐先知道!」

終於確定,我嘅對手唔係王語嫣,係黃蓉(定係趙敏?蒙古人同朝鮮人同種喎)。

「知唔知太鍾意惡作劇嘅女仔會嫁唔去㗎?」既然唔係王語嫣,就唔使就住就住。

「知唔知話人嫁唔去嘅男仔會死得好慘㗎?」Chloe牙尖嘴利,唔易應付。

「知唔知多嘴嘅蠢蛋喺秋夕假期會做孤獨精冇人理㗎?」佢再補飛,其實佢把口真係完全超出我想像。

佢唔提我都唔記得,連埋週末,嚟緊呢五日秋夕假期(即中秋節),我大有可能做一隻冇人理嘅孤獨精。

「百厭妹可以放心,我呢個假期將會好開心。」死撐係我嘅強項之一。

「好,睇吓點。」唔知點解,我硬係覺得佢好似睇穿我死撐咁。

「一個孤獨老人喺屋企冇人理,連餐廳都閂晒門,好可憐㗎!」佢慌我唔死,再補多鎗。

「秋夕咁多姿多彩,你一定心廣體胖。」其實我玩緊命。

「(>_<)」咁即係點?即係藐我?

「塊面好圓,食得太多喇你。」死就死。

「(>_<)唔睬你!我準備放假去玩,你自己做孤獨蠢蛋啦!」Texting最衰嘅一樣嘢,就係睇唔到對方嘅情緒;佢會唔會真係嬲咗我?


同日晚上,網吧。

平日晚上呢個時段,係我同Colette嘅纏綿時段。但自從我同Chloe重遇之後,呢個時段就係我嘅內疚時段。

我明白,喺現階段,我的確係冇做出任何出軌嘅事情。撩女仔頂多都係踩界,我最多係企咗喺個越位位置、甚至中晒越位陷阱;但一日未出波,一日都未算越位。

但無論我點樣為自己開脫,我始終都係逃唔出一種莫名嘅內疚感覺。我女朋友千方百計想保存我哋呢份感情,我就走去同第二個女仔texting打情罵俏,唉……

「哈哈!你真係蠢蛋,咁多人你唔問,走去問妹妹仔!」我將蠢蛋嘅故事同Colette講咗;當然,我冇提Chloe,唔係唔想,係唔敢。Colette太眉精眼企,我驚一個唔覺意趷得條尾太高,佢會估到咩事。

「係呢,邊個整蠱你咁衰呀?」Colette嘅好奇心起。

「冇,一個早排識嘅朋友嚟啫。」透過ICQ呢類instant messanger嘅二手傳送,要隱藏真相故作鎮定其實唔難。

「你呢個朋友好百厭呀,但唔怪得佢,你真係好易呃,嘻嘻!」估唔到佢都會打落水狗。

「你好嘢,傷口灑鹽!」我抗議。

「唔好嬲啦,講笑咋。」Colette轉移話題想甩身。「係呢,呢個假期你會做乜呀?」

「唔知呀,最好有人飛過嚟,book定間五星級酒店陪我囉。」我係講緊笑,但心中都有一絲期望想美夢成真。

「仲五星級酒店?我好窮呀!得返啲pizza錢捱到月尾呀!其實你都好應該去玩吓睇吓啦,你去咗韓國咁耐,都冇乜點四圍行過。」其實就算佢有時間,又點會仲有「子彈」飛過嚟吖。

「咁啦,你諗吓想去邊玩,如果你冇地方去,你SMS我,我早啲上網陪你吖。」其實Colette真係一個好體貼嘅女朋友。

問題係,佢對我更好,就只會令我更難受。

「使唔使send啲錢俾你呀?」我呢啲算唔算做咗虧心事,內疚想補償?

「咁我又未至於咁慘,嚇吓你啫,嘻嘻!」以我認識嘅Colette,就算佢真係咁慘,都唔會出聲。

「你真係唔夠錢的話,一定要同我講。」我覺得我似嗰啲,滾完買紮花返屋企俾老婆嘅賤男……

咪住先,我都冇去滾!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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