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壹)

喺「首爾」之前,呢個城市叫「漢城」;漢城係一個大得令人好疲累嘅城市。唔止一次,我喺返工或者放工嘅時間,迷失咗喺熙來攘往嘅交通或者人群之中。唔係盪失路嗰隻迷失,係突然間個人變得好迷惘,明明有目的地,但係突然唔識點去、突然唔知應該點去、突然唔想去。揸緊車、搭緊地鐵、或者搭緊巴士,我都試過咁迷失。

喺民宿休息咗一晚,第二朝早上,我依照約定,搭地鐵去到一個叫「江邊」嘅地鐵站,教會嘅辦事處就喺距離地鐵站大約10分鐘嘅腳程。

漢城令我最迷失嘅其中一樣嘢,就係無論你喺邊個地鐵站趷個頭出嚟,街外嘅環境都係差唔多:一條人多車多嘅馬路、一群又一群嘅人潮、一幢又一幢嘅高樓大廈。三年時間,我能夠認到嘅地方仍然唔多。

喺教會嘅辦事處入面,我哋嘅傳道人曹先生正在等緊我。曹先生係美籍韓人,未慕道之前係個公務員(我預視到如果我留喺美國打政府工嘅下場),我哋喺佢嚟漢城傳道之前喺教會見過面,但冇傾過計。佢見我嘅主要目的,係試吓我嘅oral English喺咪美國口音,同流唔流利;佢覺得ok的話就會帶我去見校長。

「我英文得唔得?我用英文問候你娘親都仲得呀!」當然,呢句嘢我只係心諗,面上仍然係一派必恭必敬;畢竟大家都係同一個字頭(教會),真係咁串嘴我唔驚你同阿公(即係我個牧師,罪過罪過)篤我背脊咩!

曹先生睇完我嘅學歷,同我閒話家常咗幾句,就話帶我去見校長。我見佢講得咁輕巧,心諗學校都應該係喺附近啫,於是隨口應承。

點知原來要搭成個鐘嘅地鐵。

學校嘅地點喺地圖嘅另一個方向,離開咗漢城,喺京畿道一個叫「高陽市」嘅地方,亦即係早幾年啲港女睇到成地水(口水,咪亂諗)嗰套『來自星星的你』嘅影廠所在地「一山」(其實差咗兩三個站嘅路程,不過都係一山區)。由教會辦事處搭地鐵唔知邊條線去到一個叫「馬頭驛」嘅地方,連埋轉車一個鐘有多。

諗返起其實都覺得自己幾潮,當年全智賢都唔知高中畢業未我就喺度蒲喇,超!

馬頭驛當年係一個幾純住宅區嘅地方,一幢幢唔係現代就係韓進新束束嘅住宅。由車站再行十分鐘,就到咗馬頭一洞,即係學校嘅所在地。

學校嘅位置就喺Tofel個招牌嗰層,當年呢頭冇咁旺,如今經已面目全非;學校據聞亦幾度易手。

校長係一個叫Esther嘅中年女人,身材瘦弱、陰聲細氣。唔知點解,就算佢笑嗰陣,我都覺得佢係一臉愁容;佢講嘢嗰陣我要好留心,一來因為佢嘅口音,二來係因為佢太細聲。

學校位處於一座小型嘅社區商場入面,大約有十個課室。Esther帶住我一邊行一邊講,大約係解釋一下學校嘅近況,要教嘅英文級別等等。然後就話我聽簽證學校會幫我搞,學校會提供宿舍,距離大約五分鐘嘅腳程。然後佢又話我聽,學校係時薪制,每日教幾多班就有幾多錢;冇堂嘅時間學校唔會理會我哋嘅活動,即係暗示我哋可以兼職賺外快。

兼職?我連韓文一二三都唔識呀,兼咩唧兼!做洗地定做鴨?

最後,Esther同我講:「你喜歡的話,聽日可以開始返工㗎喇;宿舍我今日會準備好。」

但係,我真係未諗清楚喎。

(待續)

 

寫。 │ 粵文, English, 한국어, Deuts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