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伍)

我相信,無論係我嘅Facbook friends,定係Medium嘅讀者,都應該有返新工嘅經驗;更大機會係多於一次嘅返新工經驗。返新工嘅第一日,同date一條新女第一次出街一樣,你會充滿遐想。一陣見到個女仔,佢著得靚唔靚呢?同佢去邊好?食乜好?食完做乜好?我拖唔拖佢好?嘴唔嘴佢好?佢會唔會肯第一次出街就同我去爆房?去百佳維多利亞好定係四四正正咁去次九龍塘(「四四正正咁去次九龍塘」係好多港男嘅bucket list項目)?

遐想幻想狂想妄想,總之好多想像空間。

喺第一次約會來臨之前,就係戀愛最美麗嘅時候。想像係美麗嘅,現實係殘酷嘅。直到你見到條女著得仲毒過你,去邊乜都話是但,食嘢奄尖聲悶,一邊食一邊玩手機,單都未埋就話夠鐘返屋企老母會等門,全程連手指尾都掂唔到,咩叫爆房呀?

返新工其實冇乜分別。

但係當年嘅我仲未知。當年嘅我除咗parttime同煙腸(internship)之外,並未返過新工。喺職場上,嚴格嚟講我仲係一個青頭仔,我真係乜都未試過。

所以我之前一晚徹夜難眠,望住個鐘,睇住四點鐘天光,到五點幾先識眼瞓。喺鍾路3街往一山方向嘅地鐵入面,我仍然幻想緊,究竟返新工係乜嘢一回事。

喺馬頭驛行上地面,面對住一幢幢嘅住宅大廈,我深呼吸一下,然後拍心口,上!

一拍之下,發覺我個心口仲痛緊,我先至醒起,我個心口瘀咗一小撻;可想而知希臘鼻前日嗰一嘢個撞擊力有幾強。

希臘鼻,唉……

我收拾心情,向公園方向行過去。從車站到學校,我需要橫跨一個頗大嘅公園;十分鐘嘅路程,有八九分鐘係喺公園行,環境都算唔錯。

去到學校,招呼我嘅係一個叫Sophie嘅中年女人,佢係校務主任,亦係Esther個妹,一樣係化個能劇妝之餘,佢仲帶咗個一眼睇得出係假嘅假髮。我覺得如果夜晚喺宿舍撞到落咗妝除咗假髮嘅佢,應該會嚇死異鄉;好彩佢唔係住宿舍嘅。

講笑還講笑,日後嘅日子證實,Sophie係個好好嘅大姐姐。

佢帶咗我去教員室我嘅寫字檯,同時地逐一介紹我嘅同事俾我認識:

George係來自埃賽俄比亞嘅埃及留學生,同我差唔多年紀;日後佢教曉我好多阿拉伯文嘅詞語,marhaba

Ricky來自菲律賓,三十出頭,一口流利嘅加洲口音,認識當日佢仲著住件Lakers tee;

Kirsty係我哋之中年紀最大嘅一個,加拿大人,亦係唯一一個受正統教育訓練出身嘅教師。同我哋唔同,佢係全職合約嘅;Kirsty日後幫我解決咗好多教學上面嘅奇難雜症;

Michael係New Yorker,年紀同Ricky差唔多,同一般美國人一樣,初次見面好熱情。我就係取代佢嗰個,佢八月底會返美國。

寒暄過後,Sophie講咗個我覺得有啲震撼嘅消息:我嘅第一班,係教幼稚園!

唔撚係啩.jpg!我有細路恐懼症㗎!如果呢個世界係冇任何避孕方法的話,我寧願以後唔造愛都唔會生仔!試過有次坐我朋友車,佢個仔不停咁喊,結果短短十五分鐘車程,之後我頭痛咗幾日呀!幾日都發埋同一個惡夢,夢見自己個仔除咗喊之外乜都唔識,曉行曉走都唔曉講嘢呀!幾撚恐怖呀!

估唔到我嘅第一份工第一個任務,係做「幼稚園特警」。

我步出教員室,喺長長嘅走廊上面,我隱約聽到走廊盡頭幼稚園課室嘅喧鬧聲,我嘅腦海中就只得一個影像:

呢鑊點收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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